说说我当年嫖a娼的经历(二)
  admin 发表于 2016-05-13 12:15  分类:热眼旁观  1,186 次阅读  0条评论

蛤蛤,算了,还是趁热写完吧。


我迈进了大门,跟在那个中年妇女身侧往里走了几步,就听身后咣当一大声,啦哗啦几小声,大门就被那个一言未发过的中年男子关上并用链子锁上了,回头看那男的拿着一串钥匙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大门一侧类似传达室的小屋子


我脑袋当时嗡得一下乱起来——莫非遇到黑店了?这女的就是三国演义里卖人肉包子的公孙大娘?那男的就是她的老公菜园子沙僧?这个时候我该大声喊救命,还是跪地求饶说一些类似上有80岁老母下有3岁孩娃这种话?


那位中年妇女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笑着对我说,没事儿,我们这儿都习惯白天关大门,别看外面破点,里面可好着呢!


不知是她还算随和的笑,还是伟光正的信念及时地出现在我脑子里的缘故,总之我恢复了镇静,心想,大白天朗朗乾坤,而且又是社会主义了,社会主义可不兴把人做成人肉包子


顺便打量了一下整个院子——也是个古旧的院子,院子里有三四栋两层或三层的古旧楼房,楼房的楼梯是露天的那种,楼梯的护栏老旧,但看起来黑亮黑亮的——经常被人扶着上下楼的缘故;各楼房的各窗户外,挂晒着各种男士女士的衣服内衣裤;还能听到有的窗户里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我第一次住宾馆,难道宾馆就是这个样子?


她并没领着我爬哪栋楼的楼梯,而是领这我到了正面一栋小楼的一楼门洞里。

进来之后我彻底绝——整个空间除了门没有一个进光的地方,后墙原本有窗子,但被用木板封住了,透不进来一丝光,虽然她顺手开了电灯,但依然黑乎乎的,原本的白墙,低处的墙皮基本上掉光露出水泥的本色,高出的墙皮起了痂似的随时要往下掉,墙根上还有已掉下的痂,整个空间还有一股子发霉的奇怪味道,水泥地板上一脚踩下去有一种油腻腻的感觉,不过与外面相比倒是一下子阴凉了不少——也可能是我的心凉了。


她推开了一扇没关的房门,开了房灯,把我让进来。进了那个房间我再次绝望——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张大方桌,桌子上是以不锈钢饭缸为主,各式各样瓷碗为辅的餐具。

有的饭缸是洗干净了的,还缠着辨不清颜色的小布条,可能是为了与别的区分;有的碗里还盛着小半碗拌了菜汤已经被菜汤洇黄了的米饭;中间有两个空了的大饭盆——没空,底下还残了点儿黑乎乎的菜汤,看样子做菜的时候放了不少酱油。


每一两个餐具旁边都横着或者竖着或者交叉着一双筷子,总共有七八双的样子,很明显这不是堆放餐具的地方而是吃饭的地方,整个屋子只有两个高度和餐桌不匹配的方凳——在这里用餐的人是站着吃饭的,站着吃饭倒是不奇怪,毕竟我们高中三年在学校食堂都是站着吃。


房间的最里面码着一大堆煤球,煤球上还搭着几块已经用穿了的抹布,我尼玛,我第一次住宾馆,难道宾馆就这样?床呢?


那中年妇女嘟囔了一句类似“吃完饭也不知道收拾收拾”的话。

我转身要走,那中年妇女拉了我一把,说,这肯定不是给你住的地方,到时候你住的地方在楼上,你在这儿稍等能会儿我去给你安排房间。


不容我说话,她拉过其中一个方凳,让我坐。然后她自己出了房间,顺手把门闭上了。

我没坐,用手拉了一下门,门可以打开。我从房间出来,站在门口走道里,走道里的灯已经被那妇女关上了,但能看到从门口透进来的光,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我琢磨这到底是到了怎样一家宾馆?我除了手里的那个烫缩了的矿泉水瓶子,就是裤兜里的不到200¥和身份证学生证回程火车票,也没手机之类的,他们劫不到财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做成人肉包子


我从侧面盯着有光的门口,不几分钟,门口出现几个阴影,我心说坏了,叫人来了,这是要做了我啊。我赶紧溜回屋子看看有没有刀棍之类的可以防一下身。很遗憾,屋子里除了餐具、桌子、凳子、煤球、抹布、门后的扫把,别的什么都没有。我又开门从屋里闪出来。


屋外的灯已经开了,不是准备过来砍我的刽子手,而是刚才那位中年妇女和另外四位穿着比较简单的女人。


看到我她们一起站定了,中年妇女开口说,这四个小妹儿都不是本地人,年龄都跟你差不多二十啷当岁,你看哪个顺眼就挑一个让她们陪你玩儿玩儿,完了我给你开个房间你休息一下,再出去逛风景。


看到那中年妇女身边那四个明显不止二十啷当岁,或把肉身斜在墙上,或把肉身倚在别的肉身上,或把肉手搭在别的肉肩上的女人,这个时候就算我再傻,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那个时候我是阳光少年,红领巾光环和团徽守护还是满格的——当时我胸前仿佛出现了一条鲜艳的红领巾,就连团徽也在我脑门上一闪一闪地熠熠生辉,瞬间满脑子要为社会主义事业奋斗终生,努力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之类的想法,而且我一门心思装着我那天下第一关和长城入海口。我一口回绝了对方说我不玩。就往外走。


那四个女人不动,中年妇女先是拉了我一把,没拉住,跟在我身后说,不满意这四个还可以再给你换四个,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你出来刚好放松一下,小伙子做人别那么死性。


我从楼门口疾走到了院子,那女人也追到了院子。我大声:我不玩,我要出去。


出去就出去,你那么大声干嘛?说话的依然是那个中年妇女——看来她怕我大声。


我回头看,那中年妇女跟到我旁边,那四个女人则不知什么时候仍以刚才的姿势来在了楼栋门口,跟刚才相比姿势几乎没变——依然是肉身斜靠着门、肉身倚着别的肉身、肉手搭在别的肉肩上,仿佛她们未曾动过,而是被别人以刚才的姿势囫囵个地搬到了门口。


我说,我要出去,不让我出去我就喊了!


刚才开门那个男的从“传达室”里出来,对着我说,你喊个毛,真是不知道好歹。

话虽硬,但我看到他手里拿着刚才锁门的钥匙,我知道我应该不会被做成人肉包子了


我赶紧接着说,我是个学生,从农村来的,也没带什么钱,让我出去吧,我肯定不玩的。


中年妇女依然嘟囔着给我洗脑,我依然在不断地拒绝着,顺便说话给那男的听,那男的拿着钥匙往大门口走,那四个原本镶在楼门口的女人出了楼门口,沿着墙外楼梯上了另一栋楼。


我知道,我可以出去了,就往大门口蹭,那中年妇女边念叨边相跟着,大门被打开了,心里的石头落地。


走出那扇大铁门,我感觉视界忽然开阔了许多,人也松了一口气,手里那个烫缩了的矿泉水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我手里了,我也没心思回去取


那中年妇女本来也已经走出了院门,但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回去——她是去拿她那个写着宾馆住宿的牌子了。

虽然已经走出两三米但依然能听到院子里的男的问,午饭什么时候吃?女的答,你们先在家准备午饭,我再去转一趟就回来。


身后那扇门又关上了,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追上我,问我是不是对那几个不满意?大家出来玩儿都是放松心情,她们原来也都是正经姑娘,有的还是中专高中学历,你说你咋就不玩儿一下呢?


现在想想也是醉了——我这个路痴始终不忘问路,我问道,去山海关的公交车站在哪儿?

……


走出小巷子后,我沿着那个中年妇女指给我的路,顺利地看到了山海关,看到了山海关的入海口老龙头,之后忍着晕车的呕吐连夜赶回了学校


大概一两年以后,这事儿已经没了印象,偶然在图书馆看到了潘绥铭教授那本关于卖淫嫖a娼现象的《存在与荒谬》,对这个产业链有了一个大概了解,虽然下定决心自己绝对不会去卖淫嫖a娼,但不再对那些从事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有太大的偏见,也对这行业有了一个更客观的观察角度


我从没嫖过娼叫过服务,但火车站那次经历却是印象深刻。


曾经到某地出差,一天收到这么多小卡片——



也曾到某地旅游的时候被问到,小伙子要艳遇么?我们家什么类型的艳遇都有


也曾在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被迎面两个女的硬塞到手里一包饼干,然后拉着说陪我们去玩会儿咯


也曾经从微a信QaQ上收到过互联网+模式的小广告


也曾收到过写着“爸爸,我嫖a娼被抓了,他们不让我说话,赶紧把xxxx¥打到他们卡上,否则我就完蛋了,卡号是xxx”的短信……


从业人员到处都有啊和火车站门口打着宾馆住宿牌子的方式相比,真可以说是猪往前拱鸡往后刨各有取食之道了。


以上就是我当年“嫖a娼”的经历,整个过程跟雷a洋完全不同——没被各方采取什么强制措施,除了中间脑子混乱了一下,也没突然身体不适发病。对比雷a洋我是幸运的——当各种诱惑充斥在我眼前的时候,那条无形的红领巾和那枚无形的团徽护佑了我……

有人或许会说——看完你写得这篇之后,秦皇岛会不会成为了另类旅游胜地?

我澄清一下。

首先,秦皇岛本就是旅游胜地,跟我说不说没关系,天下第一关,长城入海口等等都在那里。

其次,各位傻姑娘们,如果你们的男人频频坐火车去秦皇岛一定要提高警惕。

再次,你们的男人如果要外出,记得在临行前郑重地在他胸前给他系上一条红领巾,最好再佩戴一枚团徽。如果不方便这么高调,可以把红领巾和团徽藏在贴身衣裤里。

再次机缘巧合去年我又去了一趟秦皇岛,车站旁边已经没了举着宾馆住宿牌子的拉客者了,街道上干净的可以照出影子,周边还有一群群巡逻警,就像有大人物要来视察一样。

哇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写了这么多,其实我想说的是,谢谢那位中年妇女如实告诉了我这个路痴怎么去山海关的路~~蛤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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