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上班的路上
  admin 发表于 2014-04-05 23:41  分类:热眼旁观  2,196 次阅读  0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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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以前写的,谨以此献给我早晨上班的路上……)

路上被早晨和上班两个词修饰。

主语是“我”。

说的都是真事儿……

通过两个修饰词可以看出:

一、我是要上班的(问“班是谁”的大好青年,请检查下脑子里进什么了)

二、我是早晨就要去上班的

三、我距离我上班的地方还有一段路程(我不是在住处办公)

我住的小区门口与我上班的地方呈一个“目”字的形状——横竖的柏油路是“目”字的笔画。我住的小区门口在“目”字的左上角,上班的地方在“目”字的右下角。

我每天早晨从昨天夜里睡觉的床上先走到小区门口,再沿着“目”字形状的路网,从左上角走到右下角——我上班的地方;到了下午或者晚上(在我的记忆里,晚上居多)沿着反方向,回到我睡觉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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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床,匆忙洗漱后走出那栋装着我的铺盖的古旧建筑门口。在我的左手边是一个小卖店。比当年我们村子的那几个小卖店大很多,宽敞很多,商品也丰富很多。

小卖店的主人是一个面向凶悍但是语气亲切乃至亲热的大娘。

去她那里买瓶醋,她会热情的追问你晚上是不是吃饺子、吃什么馅儿的?还要忠告你饺子还是自己包的好、速冻的吃多了会如何如何;接着又会抱怨现代人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管干什么都图一个快,饺子、汤圆都是速冻,“久而久之,这能吃出好儿来么”,然后又开始有些痴痴的回忆和神往她们那时候……

当告诉她买醋只是为了拍个黄瓜,她才从刚才的热情和神往中出来,把醋递过来,并问还要不要别的了。

不知道TA们对外地人的热情是自古就有的,还是TA们对这帮不远万里背井离乡的来到这里的外来人心存感激什么的,还是当年那场狂欢时的《北京欢迎你》把北京人洗成这样的。

当你向路边的北京大爷大妈们问路的时候,他们恨不得热情的上来先亲你两口再告诉你路怎么走——切记是北京的大爷大妈,其他人多要疲于奔命,很少有这个闲功夫搭理你。

——我是从来不会在早晨买醋的,早晨只是路过这家小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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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店的路对面是一个小区停车场,在早晨的时候,停车场已经空了,只有几辆常年不开的上面落下厚厚的灰尘和鸟粪的汽车默默的留守在那里,就像农村的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留守等待着自己的儿子、女儿或者爸爸、妈妈归来,这些儿子、女儿或者爸爸、妈妈被称作农村外出务工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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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的东南角上立着或者躺着一个大大的蓝皮垃圾桶和一个大大的黑皮垃圾桶,在我上班的时候,那两个垃圾桶以及垃圾桶的周边已经被人翻过一遍或者几遍,把里面有用的东西都剔走了,剩下的垃圾又被随意的挪换了一下位子,等待着下一波的挑选。

其实垃圾桶是一个不必创建、不必倡导就已经很公平的环境——不论是贵妇用过的几万元一支的口红,还是农民工胡子拉碴带着口气的嘴巴抽过的香烟,都会在这里毫无隔阂的在一起;几十元一只的玛尼仕和憔悴不堪的香蕉皮也会在这里缠绵于一体……

不管是什么出身和来历,只要是用过的、用光了的、用完了的、废了的、剩下的、老的、旧的、脏的、烂的、破的、没人要的,都可以公平的在垃圾桶里占有一锥之地——而在垃圾桶外面,他们都得依照天生赋予他们的身份、地位,按次序和规则在各自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在垃圾桶外面,帽子再破也要戴在头上,鞋子再新也只能踩在脚下;但是到了垃圾桶里,就没有这些个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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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垃圾桶向西延伸是一个巷子,我上班的路不是向西,而是向东。之所以提到西边这个巷子,是因为我认识的一位出租司机住在这个巷子里。

有段时间我经常坐他的车去机场,次数多了,便相互聊了起来——北京房山人,老婆是东北人;有一个才四五岁但经常跟他抢手机玩的孩子;开出租车十多年了;他们队长的驾照是他帮考的;他家养了乌龟、金鱼等小动物;好多经常开车的师傅都养着许多小动物,因为小动物们要向主人要吃的喝的,所以就会用自己的灵气保佑主人每天都能平平安安回来给自己喂食。

在这位司机师傅的邀请下,还参加过几次他和他的出租同事的聚餐——出租车行业也像其他每个行业一样,都有外人无法理解但是他们却习以为常的规则和潜规则。

愿他们都平平安安。

几乎每次我都会向西边的巷子多扫一眼。

人如浮萍,萍水相逢。我还得继续向我的东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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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东走。

右侧是一栋也很古旧的居民楼,每天早晨都能看到很多拎着早点穿着睡衣或者不穿着睡衣的男男女女从外面走回到楼里。下午回来的时候,能闻到这栋旧楼的一楼二楼散发到窗外的炒菜味道,还有父母呵斥孩子的声音、两口子吵架的声音,新闻联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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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居民楼的下面是另一家商店,商店是新开的,上面一个大牌子,醒目的几个字:“出售真烟,整条优惠”——从不抽烟的我到现在都没明白真烟和假烟会有什么区别,假烟里也兑水了?

店是一对不算年轻更不算老的夫妇开的。在我看来,老板娘颇有几分姿色。颇有几分姿色的老板娘经常被老板呼来喝去。好像他们家没有小孩,按年龄看,他们家应该也有一个至少四五岁的、会和爸爸妈妈抢手机玩的小孩子。

不知道这对在这个古旧的小区里开着一个商店、每天眉头紧锁的夫妇有什么这样那样的故事。

在春末到秋末这段室外温度适宜的时节,商店门前的两张台球桌会开放,经常一群光着膀子的人在这里打台球——有的是光着膀子围观另外两个光着膀子的打台球。

早晨的时候,台球桌是用厚厚的雨布蒙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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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桌挨着的是小区的运动场,大约几十平米的样子,里面有一个乒乓球台,没有球网。每天早晨都有老头或者老太太们自带球网和球拍来这里打球。路过的时候经常有机会帮其中一个老头或者老太太捡到另一个老太太或者老头抽过来、没被接住的乒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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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运动场的路东边是小区的另外一栋楼,东西向的,没有南北通透,但是楼前种着许多小花小草甚至时令小菜。要知道在这寸土寸金的首都,能有这么一小片可以种点花花草草甚至时令小菜的土地是多么的难得——比只能在阳台上放个花盆种两瓣大蒜的多出多少优越感!我总是疑心多出来的几株花,几棵草让这座楼里的居民比其他居民幸福许多。

——其实不止多出几株花和几棵草,还有几棵老香椿树。

在春天的时候,这几棵老香椿树都会发出新鲜的香椿芽,经常看到有人用竹竿从这几株香椿树上撸香椿芽,撸下来之后,飞快的捡到自己带的塑料袋里,边捡边不时的抬头对路过的人呵呵的笑,那分明是一脸刚刚吃了纯天然无公害自助采摘香椿芽 炒 颤颤悠悠的和上班族们一起挤公交车到附近超市买的早晨第一波新鲜鸡蛋的笑(那分明是一脸刚刚吃了香椿芽炒鸡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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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拐一下,是一条大约二十多米长,两三米宽的东西向的路。在早晨,路的左侧是六七个卖早点的小推车,路的右侧是一栋南北向但楼前没有小花小草、住着睡醒或者没睡醒的居民的旧楼。

卖早点的六七个小摊中,我对第一家和最后一家印象比较深刻。

第一家是个卖豆浆油条包子的中年男子。只要有物体在他眼前移动,都会被他疑似为潜在客户,他会习惯性的小声喊一句“豆浆咧”,有一次我前面有一条小狮子狗走过去,他喊了一句,我随后走过去,他又喊了一句——我不认为他对我喊了两句XD。

豆浆咧的小心翼翼的喊还是引起了别人的不满——在豆浆咧小声喊出他这一生中不知道第多少声“豆浆咧”的叫卖声后,对面那栋楼三楼里的一个住户终于爆发了:“您甭喊那么勤快,大家都知道您是卖豆浆的,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啊”!虽然对面那个住户用的称呼是“您”,我还是分明听到了结结实实实实在在的恶意和自己可以称八九点钟为大清早并在“大清早”睡觉而不是卖豆浆的优越感。或许豆浆咧真的吵到人家的清梦或者春梦了吧。

话说回来,隔音效果这么差,想必这栋楼到了晚上定会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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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印象深刻的是早餐摊位队伍的最后一家。主人是一位中、老年妇女。之所以用“中、老年妇女”而不是“中老年妇女”是因为我没法把她归结为传统意义上的中年妇女还是老年妇女——看她脸上的纹路,可以肯定她是一位老奶奶级别的老年妇女,但是看她的打扮,却是一位彻头彻尾的青春美少女:唇和指甲是鲜红的那种,发型是马尾巴那种,上衣是很光鲜可以直接当演出服装的那种,穿着紧身的裤子和长筒的靴子。很难想象一个满脸皱纹、烈焰红唇、紧身裤、长筒靴的老奶奶用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却布满老年斑的双手做出的灌饼是什么滋味。

这么写只是如实的记录我早晨上班路上看到的人和事儿,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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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这一排早餐摊位之后,便到了小区门口——“目”字的左上角。我早晨的目的地是在“目”字右下角的公司。“目”字的每一个笔画都是一条或宽或窄的街。从左上到右下不绕远的话总共有4种走法。我早晨上班一般走“目”字左侧的竖、折笔画,很少横跨过去走中间的两横——这和自己习惯走右侧、不必过早面对横穿马路的风险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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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走出小区门口直接穿过马路,将走向那条两边都是柳树的柳荫路,春天的时候,两边都是嫩绿的柳叶。我一般不走那两边都是嫩绿色的柳荫路,而是惯性的向右拐,走到了“目”字左侧的竖上。

走不几步便是城管执法大队的院子,早晨可以看到城管们三五成群的走进院子——城管也要坐班?不是直接拿着棍子开着车去上班的么XD?早晨的城管没有开车,也没有拿着棍子,而是拎着饭盒与我相向走进城管大院。

其实这些没拿棍子、只带着午饭饭盒的城管们也没有网上说的或者下午去执法的时候那样凶神恶煞,甚至还有几个美女城管,很居家的拎着饭盒往大院里走,和普通人一样,没有青面獠牙。

我走到城管大院门口时,如果能看到几个拎着午饭饭盒的女城管迎面走来,就说明我不会迟到;若是看不到,说明我要么早去了很多,要么迟到了……

这条路走了两年多,没看到过城管大院里有凶杀案的发生,这种大形势下,这很可能真的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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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往前,路的两侧有两种官方植物,高的洋槐树,矮的四季青。时常有浇水车给它们浇水——有时候天上阴沉沉的,要下雨的样子,或者刚刚下过一场雨,路面上的水还没干,浇水车还会玩命的给那些植物们浇水——嗯,天会变,人脑子里那根弦不能变!

有时候他们会给它们喷农药,说是消灭什么美国白蛾。没太明白“美国白俄”是啥,但是现在看来肯定不是当初我想的那样,用农药消灭美国和白俄罗斯——用化学武器是违反国际人道主义法的。

路边除了官方的洋槐树和四季青,还有其他许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不成规模的小植物——不小心吐的一个桃核或者杏核沾了洋槐树和四季青的光,吸收了一些水和农药,都可能长成一株没人照顾,没有名分,但很茁壮很野蛮的小树——甚至还开了花,结了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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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是各种孵化器、办公楼。有一栋办公楼前的保安是我见过的站岗站的最笔直的保安。他们的保安服装似乎比别的地方的保安服装颜色更深一些,穿着深色保安服装的保安们站的笔直;甚至有车开进去的时候,那保安还会身躯一震,敬了个礼……

他们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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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敬礼保安站岗的办公楼相邻的是一个叫做“上宴”的饭店,很大的一片院落,里面那栋三层的楼,便是他们的主楼。

这条路上其他院落墙外都是经典的洋槐树和四季青——四季青,四季常青;洋槐树,五月的时候香彻天地,招蜂引蝶。而这个上宴饭店的院落外面除了这两样之外,还有茂盛的月季花,显得很不合群,花开的时候,在一片绿色中红艳艳的,也显得别开生面,与众不同。

以前公司也在这里组织过几次聚餐,当时的具体情境基本上忘记了,只记得领导不停地为大家转桌子,让大家多吃点……

几乎每天早晨,隔着不高不密的铁栅栏,都能看到上宴的院子里有三五个女人在跳舞或者打太极拳——先跳舞再打太极拳。基本上,如果看到她们还在跳舞,说明我肯定不会迟到,看到她们在打太极拳了,我就得紧两步走……

前两年我一般是听着她们跳舞的音乐路过——什么套马的汉子之类的都听到过;第三年我基本上是听着她们练太极拳的慢音乐路过。她们打太极拳放的音乐是老版《西游记》里女儿国那回的插曲,《女儿情》——

鸟儿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

很好听的插曲,听完这几句就差不多走过了上宴饭店的院落,声音落在后面,听不到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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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这音乐之后,就到了紧挨着上宴饭店的叫做味道花园的饭店,没有音乐和舞蹈的,院门闪着今天推出什么什么菜品,怎么怎么优惠的LED广告,让整个院落显得更加荒凉——不过能在北京这地方,让自己显得荒凉,也很不容易,至少说明人家那地儿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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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花园前面是一个公安局,路过的时候可以看到里面“人民公安为人民”、“注意风纪”的牌子。恩,强大国家机器的重要组成部件,贴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招牌在心不在焉的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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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安局的对面是一个体检中心,以前没注意过这里还有个体检中心,直到有一次。

有一次我在路边走,突然被一个满脸愁容的小伙拦住,说他刚毕业,正在入职体检,其他的都过了,就是抽血那个不合格,能不能帮他体检一下。我这才抬头看到这里居然有个体检中心。最后我以吃过早饭了为由,拒绝了这个刚毕业、入职体检不合格的小伙子“我可以给你钱,你就帮我抽一点血”的请求。

不知道后来他怎么样了,成功的入职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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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这里,走完了“目”字左侧的一道竖,该往路的对面拐了,每次拐过去,我几乎都能看到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在告别——估计是要从这个路口分开,各自去各自上班的地方吧。那男的每次都叮嘱好多,什么小心点之类的,那女的有时候会不耐烦的说“哎呀,知道了,你也小心点,拜拜”。那女的胖胖的,我一直以为是怀孕了,但是最终发现,连续一年多都是那个身形,我才知道可能人家本来就是那个样子XD……

如果能看到他们告别的场景,说明我上班还没有迟到。

想他们定是很幸福的——俩人都徒步上班,上班的路很近,在同一个园区但不同一个公司工作,不很远,也不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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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马路,到了对面另外一条马路。路的两侧依然是洋槐树和四季青,在这两年多,我亲眼看见了这条路两侧的几栋高楼由无到有,并且陆陆续续的有公司和单位迁入。原来的“施工重地,闲人免进”、“请戴好安全帽”变成了“打印一毛,量大优惠”、“单位食堂,对外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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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几乎每天早晨都能看到路的对面有一个在练功和锻炼的老头。是的,说老头在只是在锻炼是不合适的——我觉得老头的前半截时间是在练功,后半截时间是在锻炼。

他把脚踏三轮车停在路边,自己在人行道上身体微微下蹲——典型的试图蹲马步但又蹲不下去的动作,双掌轮流拍击那棵洋槐树,口中“哈、哈、哈”的喊声与拍击的节奏一致。每次能看到他伴着“哈、哈、哈”的声音拍树,我就知道我上班没有迟到^_^

如果看不到老头在喊着哈、哈、哈拍树,而是听到老头在数数——八七、八八、八九、九十、九一、九二、九三……九八、九九、一咦咦百,就表示我上班要迟到了。

老头数数是伴着压腿——更确切的说伴着试图压腿的动作,别人压腿时被压的腿与地面成不到三十度角,老头压腿时被压的腿与地面成八十多度,但是手一样扶在那条与地面成八十多度试图要压的腿上;数数的方式也不一样,别人是一八二八三八的数,老头是从一数到一百,并且一百的一字要拖很长音,每次数完一百,仿佛了了一桩大大的心事——一咦咦百!老头数数的声音特别洪亮,我觉得这个老头的晨练对嗓子的锻炼更大一些……

伴着哈、哈、哈拍树和大声数数并试图压腿是老头晨练的所有内容。我一直觉得老头可能在修炼某种神功,什么七伤拳之类的,我特地记下了老头击打的是第几棵洋槐树,下班的时候看看那棵树的是不是表皮有损伤或者树干有内伤——叶子黄了之类的。不过很让我遗憾,那棵树表皮完好,依旧花开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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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老头的“哈、哈、哈”或者“九七、九八、九九、一咦咦百”的声音,就看到了卖早点的大姐,就是北京早餐工程那种早餐车。

早餐车也能判断我早晨会不会迟到——如果看到卖早餐的大姐在那里看说岳全传或者玩起了切水果之类的游戏,那说明我迟到很久了;如果早餐车上可以喝的只有几袋早餐奶了,说明我迟到了一小会儿了;如果还有豆腐脑和豆浆,说明我刚好踩点上班,如果还有热乎的紫米粥南瓜粥,说明我来的有点早;如果买到的紫米粥和包子还烫手,说明我昨天晚上在公司加班到早晨……

好几次拿了早餐却发现忘了带钱,那卖早餐的大姐便说“下回给吧”,如果恰好第二天出差了,那早餐钱便忘了给。时隔许久,再来补的时候,那大姐便会说“都忘了多少钱了,不要了吧,今天吃点啥?”

这样吃了几次霸王餐之后,我都不好意思了,很少再忘记带钱包。并且我已经养成了在兜里放上十块钱的习惯,忘了带钱包的时候,兜里也有十块钱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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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早餐,拎着,过了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再跨过那条本没有但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的小路就到了我上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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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我也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路,可是我仍然相信除了各种各样的不确定和变化,终究还有许多东西是恒久的,不变的,例如那老头的“哈、哈、哈”,例如那保安标准的敬礼,例如那饭店里悠扬出来的《女儿情》……都会印在甚至刻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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